司马懿为躲避政治风险两度装病,将曹操和曹爽骗过

司马懿为躲避政治风险两度装病,将曹操和曹爽骗过

史载,司马懿为人“猜忌多权变”。除权谋诡诈之外,他还是汉末三国时期最善于隐忍伪装的人。

司马懿猜忌戾狠,老谋深算,是那个时代最善于耍弄权谋的狡黠政客。说起韬光养晦,也没几个人有他那么坚忍持久。

据文献记载,司马懿在他的政治生涯里为躲避不断袭来的明枪暗箭,曾有两次装病,都装得以假乱真、滴水不漏,演技之精湛,就连心细如发的曹操都被他骗过,更不要说那个无谋无勇的纨绔子弟曹爽了。

第一次装病

汉献帝建安六年(201年),河内世族大家子弟司马懿被郡守举荐做上计掾,主管本郡户口、钱粮、田地、税赋等统计上报工作。

曹操当时在朝为司空(三公之一),以爱才出名,早就听说河内郡“司马八达”个个龙章凤姿,尤其是司马懿才名出众,却在郡中做些抄抄写写的琐碎事情,显然是大材小用,就想招揽他入朝为己效力。

曹操当时担任朝廷三公之一的司空,位尊爵显,听说司马懿怀才不遇后就下令征召他到自己府里任世子(名门望族子弟)文学掾(主管文学侍奉、教育)。谁知司马懿对此并不感兴趣,不愿到许昌就任,一直拖延不至,他婉拒曹操征召,据推测主要有以下两个原因:

司马懿

(一)司马懿出身河内望族(世家大族),老祖宗司马卬本为赵将,后又曾追随项梁、项羽起兵反秦,被项羽封为殷王,为十八路诸侯之一。后来司马卬兵败又投降了刘邦。彭城之战项羽以寡胜众,大破刘邦,司马卬死于乱军中,其人虽死得不太光彩,后代却在汉朝屡任高官,也算名人辈出。司马懿之父司马防曾任京兆尹。司马懿兄弟八个,个个都有出息,人称“司马八达”,在当时可算名正言顺的贵族子弟,所以司马懿打心眼里蔑视曹操这个宦官(曹操本为夏侯氏子孙,后被宦官曹腾收为养子)养子, 非常不愿意在其手下做事。

其次,曹操虽然很有才干与气魄,但名声并不好,据说他对部下掾吏们要求异常严格,甚至有些严苛或刻薄,稍不如意就要叱骂杖责。《三国志・魏书・何夔传》记载说:“太祖性严,掾属公事,往往加杖;何夔常蓄毒药,誓死无辱,是以终不见及。”名门之后的司马懿所以不愿意到曹操手下去遭罪受辱,但面对曹操屡次征召又无力拒绝,于是他假装中风偏瘫僵卧榻上,对曹操派来的人说自己患病无法直立行走,没办法出山为官。

曹操也是个狡黠多疑之人,岂能相信司马懿这番话,就暗地里派人赶赴河内郡温县孝敬里,趁夜间悄悄潜入司马卧室,用刀尖轻轻捅刺其身躯,看他有何反应。“汉建安六年,郡举上计掾。魏武帝为司空,闻而辟之,帝知汉运方微,不欲屈节曹氏,辞以风痹,不能起居。魏武使人夜往密刺之,帝坚卧不动。”曹操被司马懿的伎俩瞒过,信以为真,这事也就被他暂时搁置了。

时间到了建安十三年(208年),曹操已经“挟天子令诸侯”贵为丞相,需要大量人才辅佐自己成就大业,忽然又想起了司马懿。他打听到司马懿行走自若,能吃能睡,似乎已恢复正常,就疑心他上回是装病“忽悠”自己。“及魏武为丞相,又辟为文学掾,敕行者曰:‘若复盘桓,便收之。’帝惧而就职。于是使与太子游处,迁黄门侍郎,转议郎、丞相东曹属,寻转主簿。”

第二次装病

曹魏正始九年(248年),司马懿开始第二次装病,距他第一次装病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七年之久。这期间,他已经侍候了三代魏王:曹操、曹丕、曹叡。此前魏明帝曹叡病入膏肓,即将咽气前,临终托孤于太师司马懿和宗室大将军曹爽,让二人协力辅佐幼帝,共同执掌朝政大权。刚开始,曹爽对老谋深算、功勋赫赫的司马太师还是颇为敬畏的,遇事常向其请教,执礼甚恭。后来,曹爽听信了心腹何晏、邓飏、毕轨等人的主意,把太后强迁到永宁宫,自己独掌大权,还极力排挤掌军权的司马懿,禁军也由兄弟曹曦掌控,还大肆提拔亲信党羽,并将他们安插到朝廷的各要害部门。

司马懿被曹爽排斥出政坛,还遭明升暗降,封了个有名无实的太傅,让他去教小皇帝读书。他见曹氏兄弟势大,太后、小皇帝也向着他俩,不能与其针锋相对,于是干脆称病不朝,闭门谢客,绝不参与朝政,亦不议论政事,暗地里却没有闲着,与两子司马师、司马昭一起暗室密谋,并阴养死士,准备待时机成熟便组织、发动政变。

司马懿

曹爽知道司马懿老奸巨猾,诡计多端,生怕自己和当初曹操一样上当受骗,就派亲信李胜以出任荆州牧为名前去司马府邸辞行,顺便打探一下这老儿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。司马懿对李胜的来意心知肚明,瞬间便有了对策。“九年春三月,黄门张当私出掖庭才人石英等十一人,与曹爽为伎人。爽、晏谓帝疾笃,遂有无君之心,与当密谋,图危社稷,期有日矣。帝亦潜为之备,爽之徒属亦颇疑帝。会河南尹李胜将莅荆州,来候帝。帝诈疾笃,使两婢侍,持衣衣落,指口言渴,婢进粥,帝不持杯饮,粥皆流出沾胸。胜曰:‘众情谓明公旧风发动,何意尊体乃尔!’帝使声气才属,说‘年老枕疾,死在旦夕。君当屈并州,并州近胡,善为之备。恐不复相见,以子师、昭兄弟为托。’胜曰:‘当还忝本州,非并州。’帝乃错乱其辞曰:‘君方到并州。’胜复曰:‘当忝荆州。’帝曰:‘年老意荒,不解君言。今还为本州,盛德壮烈,好建功勋!’胜退告爽曰:‘司马公尸居余气,形神已离,不足虑矣。’他日,又言曰:‘太傅不可复济,令人怆然。’故爽等不复设备。”

嘉平元年(249年)正月,小皇帝曹芳要到高平陵拜祭明帝曹叡,曹爽兄弟及亲信大臣陪同前往。司马懿闻讯,从病榻上一跃而起,抓住这个难得机会发动了武装政变,他发动暗中豢养的数千死士以及被其子司马师掌控的皇宫禁军,以太后的名义下令紧闭洛阳四门,占据并封存武器库,自己亲率士兵扼守洛水浮桥,还派死党、司徒高柔率部占据了曹爽亲信部队的大营,太仆王观则率军攻占了曹曦的军营,然后上奏太后,历数曹爽兄弟的种种罪行,逼迫她下旨削夺曹爽大将军权位,逼迫怯懦无谋的曹氏兄弟返回洛阳就范,旋即大开杀戒,夷灭曹爽三族,就连早已出嫁生子的姊妹也不放过,其亲信党羽也杀戮殆尽,一举剿除了曹爽集团,几乎将曹魏政权全部掌控在司马氏手中。此事件史称“高平陵事变”。

在整个高平陵事变中,已经71岁高龄的司马懿精神矍铄,指挥若定,杀伐决断,绝不拖泥带水,一点病态都没有,足以说明他此前装病的“演技”是多么高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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